钟观棋捏着烟,同样在打量我。我强压下心头的那一抹慌乱,移开目光。冷硬的皮鞋抵上我的肩,迫使我不得不转过头,再次对上他的视线。这次,他终于看清我的眉眼。钟观棋忽然笑了。他碾灭手中的烟头,另一只手微微调整右耳的助听器,欺身过来。「你刚才说什么?
我妈读书不多,但性格强势,她的眼里只有读书才是有用的,她爱我,所以要把这最有用的东西给我。我要是读书成绩不好,这辈子我就完了,她也完了。我上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必须都是百分。少多少分,就要跪在地上挨多少个手心。小学三年级开始写作文时,期末考试,
我们那时候初中可以考重点班。我偷偷选了一个离家最远的考上了。还没来得及高兴,我妈就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房子。「以后妈妈陪着你。照顾你,你就专心学习。」我哭着摇头:「我不要。」我妈看着我,眼里露出难过的样子:「我把所有的时间,所有的精力心血都投
还没等钟观棋开口。坐得离他最近的那个女人,有些好奇地发问:「你们认识?」我愣了一下,不知怎么回答。反倒是钟观棋淡淡应着:「一条咬过我的狗。」他盯着自己的手腕。「牙口挺好的,我疼了很久。」我偷瞄过去,上面好像有一个文身,但看不清是什么。你才是
初三的时候,我学不进去,我学不懂几何。我一看到那个新换的年轻数学老师就浑身颤抖。根本不敢看黑板。正好那时候我爸生病回来了,我妈将他带到出租房照顾的那天,我正好拿着测试的卷子回家。第一次期中测试,我数学得了八十六。我妈很生气,拿着棍子,让我跪
以前我意识不到,但现在已经愈合的左手上的药粉却在提醒我,爱不是这样的。我看着她,她走得很近,身上有一种夏天出汗的黏糊感觉。相触的胳膊偶尔贴在一起,就像要将我们粘在一起一样。我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情绪顺着那皮肤黏糊起来,我站定了,等她走开。我妈想
虽然那时候我和班级里的同学关系很差,但是至少短暂住校,能让我稍微有点自己的空间。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间。就算独来独往,但是我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但快乐似乎总是一种转瞬即逝的奢侈。还没等我中考,父亲就过世了。那天是周二,我妈甚至没有通知我
我从回忆中抽离。坐在钟观棋身旁的那个女人低眉一笑。「好啦,我不问了,你别气了。」我这才注意到,她长得很美。钟观棋西装革履,而她穿着精致的旗袍。两个人坐在一起像幅画,挺登对的。我又低头看着自己服务生的制服。啧啧。狗看了都摇头。「听你的口音,不
8钟观棋来到安野村的第一年。个子挺拔的少年凭空出现在村口。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。他穿着单衣,耳朵上挂着助听器,站在皑皑白雪里,模样倔强。即使是冻到脸色发白,面对村里人的询问和关心,他也只是沉默不语。起初,大家都以为他又聋又哑。直到他在雪地里
第二天,我根据名片上的地址,早早赶到了女人的别墅。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给我开了门。那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,坐在客厅,捂着嘴打哈欠。「你来啦?」她见到我,扬起纤细的手臂,终于打起几分精神。我蹲到她面前去。这才发现,她脚上根本就没穿鞋。那双白嫩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