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幼时伤了太子的要害,害得他不举。他登基之后,迟迟没有诞下龙嗣,怒火中烧。「把何洱霓给朕绑了,朕要她血债血偿!」1我就是何洱霓,我爹是个归隐的书生,听人说他以前官至宰相。我瞅瞅扛着锄头呼哧呼哧种地的爹,又看看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弟弟。我们家是宰
那年春天,我家茅屋前来了一位小贵人,大概十三四岁。小贵人自称是当今太子,特来请我爹出山,当他的太子太傅。「长得怪好看嘞。」弟弟嘟囔着和我说。我爹不理小贵人,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,扛起锄头翻土。小贵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。什么天地啊生民啊圣者啊。我
小贵人叫宋彻,还真是当今圣上新立的储君。也许是出于对宋彻的歉意,我爹答应他出山。那一年,我十岁,弟弟八岁,第一次离开九云山,跟着爹去京城。何二妮成了何洱霓,何二狗成了何洱构。我爹成了太子太傅。回京之后,圣上召见我们一家。大殿上,二狗哐哐吃西
京城里的小姐公子不爱和我们姐弟俩玩,他们嫌我俩粗俗。我爹也不稀罕那些贵族子弟,两年后把我们姐弟俩打包送去了军营。「不能建功立业就别回来!」可我们两个十多岁的孩子,建什么功立什么业?没过两年,我和二狗待的军营被敌军包围,我满身是伤地躺在床上,
搬到东宫后,没有玩伴,我每天闲得发毛。其实出宫我也不会有玩伴,我木讷,既不幽默也无雅趣,不会琴棋书画,更别提吟诗作对。和我爹一样,我只爱种菜。我只会种菜。那些公子小姐,理都不愿意理我,看到我还会奚落几声。他们说我是胭脂俗粉。我不在乎,就当是
我亲吻裴知鹤脸上的伤疤时,他神色冷淡地把头偏了过去:「公主请自重。」丞相大人真的没有动心吗?可你膝上不断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你。1裴知鹤,一手遮天的丞相大人。听说因幼时容貌有损,常年戴着半块面具。鬼面罗刹,杀伐果断,可止小儿夜啼。这个人上一世跟
「公主在看什么?」裴知鹤眉眼厌倦,笼着大氅立在路边,周身萦绕着股阴郁。半张脸光洁如玉,俊朗出尘。半张脸覆着块黑铁面具,纹案狰狞。我恍然回神,这才发现我盯着裴知鹤看了太久。我抱歉笑笑:「在看丞相大人的嘴。「不知道亲起来是软是硬。」他身后那些拥
真是绝情。他上辈子可不是这么说的。裴知鹤是太子的人。上一世,宫变过后,太子分明已率残部逃至北境。裴知鹤却单枪匹马调转回头来救我。谁也不知道他一个整日咳血的病秧子是怎么闯进来的。又是怎样把我从地牢里带出去的。我仍然记得那夜马背上呼啸的风。温热
「长宁啊。」我收回欣赏歌舞的目光,望向上首,莞尔一笑:「父皇唤我?」眼神要柔,嘴唇要弯而不露齿。这样才像我阿娘。果不然,父皇的眼神晦暗下来,那双已显老态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。半晌,才接着道:「朕的长宁长大了,也该招驸马了。」「这京中翩翩儿
婚事安排在四月初七。我本以为太子多少得闹些事情把裴知鹤赎回去。再不济至少也得给我找些麻烦作为报复。毕竟裴知鹤帮了他那么久,为他做了那样许多事。如今却被迫要入赘成为我的驸马,辱了名节不说,还得放下一部分权柄。哦对,忘了说,我在坊间名声也不怎么